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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鸟巢的人生启示

作者:丁济民   来源:个人博客    发布时间: 2008-08-10
  一个兀立于大门内东侧的高校行政办公楼,它青灰色庄重的楼体,是上世纪五十年代前苏联式的古朴厚重建筑,像一个幽梦斑驳的老人在时光中默默独坐。
  在三楼的北面,我办公室巨大的窗子,正对着一排遮天蔽日的法国梧桐。梧桐树茂密的叶子和密集的树枝造成的浓厚绿阴,是夏季鸟儿们的天然乐园,而疯长的树枝好奇、探访似的就要伸进我散发着诗韵墨香的屋子里了。打开窗子,能收获一天的声声鸟鸣,润泽着我飘忽而逝的每一片日子。
  近几年,坐在面对窗子的微机前,无论冬夏,几乎每个晨昏就这样日复一日地在我敲击键盘或伏案书写的细微声音中悄悄流逝,缪斯女神的频繁光顾让我激动不已,完全忘记了不求进取的 “人到中年”。偶尔抬头时,会看到窗子对面铺天盖地、层层叠叠掩映着的浓重的绿叶,看到绿叶间不断演绎的另类世界的朋友——鸟儿们的故事。
  鸟儿们主要是由灰喜鹊部落组成,像欧椋鸟、小麻雀、大山雀、斑鸠,还有布谷,都是这片领地驿站的匆匆过客。抬眼细望,树上分布着无数个鹊巢,它们搭建的简单、随意而潦草,当然更不能和同叫喜鹊的天然建筑师花喜鹊们相比。它们喳喳地叫着、吵闹着,在无风静火的时候,在万物葳蕤的盛夏,在时光缓慢地行进中,延续着一个个喜鹊家庭的悲喜剧。因为,我就眼看着伸近我窗子的那根枝条上,一个无奈无助的悲剧天天重复上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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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对灰喜鹊夫妇每天很勤勉地叼来枯枝、布条,有时也衔来一只白色废旧的塑料袋子,在只有平行的两根树杈,且向阳的梧桐枝上搭巢建窝,从刚刚开春就这样搭下去,到今天暑气逼人的盛夏来临,却一直也没有结果。
  可能它们去年就是这枝头的房客吧,那一个潦草而没有三角支撑的稀疏的鸟巢,及赖以支撑鸟巢底部几根细微的毛刺,在今春一场风暴中早已飘散沉没了。可它们还依恋着旧址,更像我们人类依恋自己居住和生活过的故土吧。它们一次次地叼来枯枝、布条,放在岌岌可危少有依托与支撑的两根树杈上,枯枝、布条一次次地从树杈上滑落掉下,像一对不称职或没有取得专业资格证书的建筑家,它们眼看着辛辛苦苦的劳动一次次泡汤,无奈的歪斜着脑袋放弃。有时它们把衔来的枯枝和布条勉强用嘴在枝杈上缠绕、固定,待它们刚刚飞走,别的喜鹊就飞来捣乱,将无人看守的枯枝叼去搭建自己就近的暖巢。那对喜鹊夫妇也就只好重新做起。看着它们的枯枝从树上落下,它们又一次次地飞到地上又重新捡起,或被它们同族的 “贼人”掠去,我都会由衷地为它们感到惋惜。
  日子一天天倏然过去,眼看着孵化的季节已经来临,而它们的巢还是空荡荡的遥遥无期。别的喜鹊家庭已经繁衍了一窝窝的小宝宝,小宝宝也已日渐长大,而它们夫妇还在那根枝头上劳作不止。看着它们吊儿郎当的样子和叼来的羽毛刚一放下就随风飘散,看着它们歪歪斜斜费尽心机地衔来的枯枝瞬间就滑落地下,看着它们无助又无奈的神情,及执著的精神和让我揪心的笨拙傻劲,真有点不到黄河不死心的傻气和效法精卫填海的意思。 服饰频道http://www.greebox.com/html/fushi/
  而日子不可逆转,盛夏的脚步不可阻挡地排山倒海地来临,已带来烧灼的暑气和滚滚热浪了。
  有一天凌晨散步,我突然发现地上有一片摔破的飞溅了一地的带有斑点的蛋壳,蛋清与蛋黄已经干巴巴的呈放射状地粘在地上,隐隐还能够嗅到蛋腥味。从下往上定睛一看,恰巧就是那对失败的喜鹊建巢的位置。可能是母鹊的孕期临盆而巢穴的建成遥遥无期的缘故,无处下蛋的母鹊把抑制不住的蛋一骨脑的颗颗从空中丢下,摔得粉碎了。
  我想,它们真的是一对天真的笨鸟,假如当初它们放弃这个地方,选择一处枝杈稠密的位置去建巢,或者远离这片鹊群密布而 “盗贼”众多的大树,远离这不适合建巢的枝头和 “小人”猖獗的环境,抑或去择邻而居,恐怕它们早就做了一窝小鸟儿的父亲母亲了。但,毕竟悲剧已经发生,而它们还在做着日复一日徒劳无功的工作,往返于渺茫无望的希望中。
  由此,我想到了人,——假如一个人在一生的奋斗中,能审时度势地多几个选择,多角度多方位地来几次换位思考,避开铜墙铁壁似的、无法穿透的自然或人为的不利因素,不去做持久无谓的牺牲,选择一个全新的人生支点,也就是说,遇事不在一棵树上吊死,那么,他的人生是否将会品尝到希望的果实呢?然而,茫茫人生没有假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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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中的事情往往是这样,你尽管对目标在做不懈怠地努力,但由于起始时的稍有不慎,或对一个细枝末节的疏忽和纰漏,往往就铸成了终身大错,永远远离了目标而无法达到预期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