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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胡——行走在乡间的音乐

作者:安庆   来源:会员投稿    发布时间: 2008-07-04
  萧瞎在我们那儿的故事很多。比如说一次下大雨,道路上有很厚的积水,他不敢走,求别人拉他过去。人说:那你得表示!他说我一个没眼的人咋表示?人说:你不是会学驴叫吗?他只得学了,仰着头,根呱根呱,根呱,他一边 “叫”着,手牵在了别人的手里。还有,说他喜欢上了某村的一个寡妇,晚上住在离寡妇近的牲口屋里,用竹竿去敲寡妇的门。寡妇在屋里纳闷,不开门。他掏出装在布兜里的二胡,拉出叽叽叽老鼠的叫声,狗的叫声,吱呀一声,门终于开了。后来那寡妇跟了他,走街串巷竹竿儿始终攥在女人的手里,他挣来的钱大都被寡妇给了她上学的儿子,那个儿子最后考上了一所大学。孩子在学校学的竟然也是乐器,主攻的就是二胡,据说现在是一家乐团里主要的二胡手。这应该是萧瞎最大的善举了。 星座世界http://www.greebox.com/html/xingzuo/

  后来,乡村的电逐渐正常了,各家各户基本都有了电视,乡间流浪的艺人越来越少了,街头的二胡声很难听到了。萧瞎也不再一年四季来俺村了。这时候萧瞎已成了一个算卦很神的人,名声传得很大。我和一个朋友也去找他算过,他住在一个小院子里,屋子很窄,那个女人坐在他身边,帮他收钱。他坐在小桌子边,手跟搁着的不是二胡,而是一套卦签。看不见眼珠的眼不时耸动着,额头跟着频繁地动。他老了,满脸的沧桑,已经看不出他当年学驴叫时的调皮、风趣。在他身边没有看到二胡。一个乡间艺人的音乐流失了。
  他当年怎样给我算的我已经忘了,但他的生命是以悲剧收场的。他依靠算卦挣了很多钱,小院里每天都站着等他晃动卦签的人,都是希图从卦签中得到求助的,他竟然死于非命。一天夜晚,两个年轻人爬进了他的院子,他很机灵,听见了,寡妇那天正好回了娘家。他抓起床头的竹竿儿,但无济于事。他藏在一个什么地方的钱被翻到了,他爬起来,被偷钱者推倒,他死在了床下。那是一场惊动全县的大案,关于瞎子被杀的传闻很多,警察还怀疑到了寡妇,因为寡妇在瞎子被害那天正好回家,这种巧合被怀疑为预谋。案子后来破了,但一个曾经的行走的艺人就此结束了他的一生,一个乡间的艺人最后毁在了钱上,一个诱惑很多人的卦仙没有算出来自己要遭的祸殃。他留下了被偷的钱和一个小院,那个小院现在也不知道归谁了。想起他的结局我总会怏怏的,有时候站在暮色里支着耳朵,总觉得还会有他的梆子声悠悠地传来,失望的夜里,我觉得没有梆子声没有二胡声,乡村的夜晚变得单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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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坐在电视前,回味少年的岁月会忽然怅然,觉得我的乡村失去了什么,我会又一次站到乡村的夜里,时光无声,夜色无边,不知道自己究竟想找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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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心里依然保留着少年时代的二胡声。 家居世界http://www.greebox.com/html/jiajushenghuo/

  怀念的也许更是二胡声中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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